近日由于日本政府向乌克兰难民提供的6个月生活费发放期限即将到期,日本内阁会议决定再从本年度预备费中支出约19亿日元(约合人民币9500万元)用于支援避难民众的生活。

经历了战争的乌克兰民众是非常不幸的,但是比起那些阿富汗难民,他们又是幸运的。中东国家的难民想要入境则阻碍重重,即便抵达日本,吃、住也难以保障。

自从去年11月逃到日本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离开了阿富汗那个生活了32年的家,如今独自居住在东京,这比他的家乡喀布尔要安静很多,在这里他没有朋友,晚餐也是一个人吃的,曾经一家12口人围在一张餐桌旁喝汤的日子已然不复存在。

承认自己很幸运能够在接管阿富汗仅仅几个月后逃离。但抵达后,就遇到了另一个障碍,一个更加孤立且不可避免的障碍:孤独。

看着四周光秃秃的白墙和他从阿富汗带来的50多本书,他无需再担心战乱。“但有时日子十分难捱,我需要出去走走或找些事情做,才能摆脱那种悲伤的感觉”。

自去年接管阿富汗以来,500多万人因战乱而流离失所。这些难民中有一小部分辗转来到了日本,这个以孤独文化和严格的移民政策而闻名的国家,甚至对全球人道主义危机也漠然置之。

2021年,日本只接受了九名申请难民身份的阿富汗公民。据政府估计,在日本这个拥有1.25亿人口的国家,生活在这里的阿富汗籍公民还不到4000人。

就是其中之一。他说,他有时会去东京当地的寺祈祷,但一直没能交到任何新朋友。当然,他之前在日本工作时认识了一些人,但他们都没有拥抱他,甚至连握手也没有。

“这与我过去的习惯完全不同,因为即使在办公室里,我们也会像好几个月没见面一样拥抱对方,”他谈到他在阿富汗的生活时说道。

在日本的寺里,他看到的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他说,他在这里认识的几个阿富汗人要么生活压力很大,要么神情沮丧,因为日本政府没有给予他们庇护,他们面临着即将遣返回国的问题。

在日本,哪里的饭菜都找不到家乡和妈妈的味道,他只好去吃印度咖喱,或者偶尔吃些牛肉饭。他说,他永远不会吃鱼,但日本料理中总是少不了鱼。

尽管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但日本在过去10年中仅接受了1107名难民。相比之下,德国仅在去年一年里就接受了32,000名难民。

自今年3月以来,日本破天荒地接受了1300多名乌克兰难民,除此之外日本政府还为他们提供了住所、语言课程、住房及生活补贴等。

尽管日本尚未明确说明为何在乌克兰战争后突然扩大对难民的支持,但移民倡导者敦促日本政府扩大援助范围,覆盖到所有难民。但他们承认,要改变日本数十年来在移民问题上的立场无疑是徒劳的。

千叶大学社会科学研究生院教授小川玲子表示,日本对待乌克兰和阿富汗难民的方式截然不同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地缘政治问题和种族偏见。

“当日本公众在媒体上看到难民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女性时,他们会愿意帮助,因为这会让他们产生优越感”。她说,日本应该更加关心从阿富汗、缅甸和叙利亚等其他国家逃离的难民。

人权观察亚洲分部的项目官员葛西哲平说,目前存在的一种歧视认为来自缅甸、叙利亚或阿富汗的难民受教育程度较低,因此申请庇护的资格较低。“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与来自乌克兰的人相比,来自这三个国家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与日本文化的习俗和生活不太兼容,而那些乌克兰难民来自欧洲。”

不得不将家人留在阿富汗,他觉得国际社会正在遗忘他的国家,将注意力集中在乌克兰难民身上。“我不知道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们必须受到歧视,”他说。

尽管日本是1951年《联合国难民公约》的缔约国,但日本政府规定只有在申请人个人受到政府攻击和迫害的情况下才会授予难民身份。这将数百万害怕因性取向、种族或国家间冲突而受到迫害的人排除在外。而在乌克兰战争期间,日本却绕过了其对难民的严格界定,将乌克兰人定义为“撤离者”。

自从20世纪70年代起,日本的难民申请接受率一直很低。在过去的40年里,有87,892人向日本政府申请了庇护——但只有915人被接受。

目前,他只能靠着帮他取得日本签证的非营利组织的接济。“找工作非常困难,因为我不会说日语,所以我整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做,”他说。

鉴于他过去在美国的工作经验,正在申请P-2计划,这是美国政府针对某些阿富汗国民的新难民安置计划。他在爱达荷州有一个哥哥,他很高兴可以见到他,但他不禁想起他肩上的家庭责任。

“我妈妈现在老了,她需要我。但我不在她身边。我需要在她身边,”他说,他是母亲最喜欢的孩子,家里有什么问题都是他去解决的。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上个月接到弟弟被逮捕并差点被处决的消息后,他知道家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个国家就是一座监狱,”他说。

“在那里,死亡是正常的,处决也是正常的,”他说,如果他留在那里,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日本公共浴场的没落和复兴:从老年人避难所到年轻人的娱乐场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