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前,波兰拥有3400万人口,3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150万陆军。在当时的欧洲,既非小国也不是弱国。可在德国的进攻下,不足一个月就败亡了。究其原因,可以从三个方面进行探讨。

在英、法绥靖政策纵容下,1938年德国相继吞并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不仅战略态势大为改善,经济、军事潜力大为增强,而且对英、法祸水东引的老底也摸得更为清楚。1939年3月,立陶宛在德国武力威胁下割让了麦默尔。同年春,罗马尼亚被迫和德国缔结了经济协定,经济上依附于德国。在中欧,德国诱使匈牙利加入了轴心国同盟。波兰位于欧洲东部,东接苏联,西临德国南界捷克斯洛伐克,北濒波罗的海,战略地位非常重要。若占有波兰,则不仅能获得大量的经济和军事资源,又可消除进攻英、法的后顾之忧,也可拥有日后进击苏联的前哨基地。因此,早在1938年10月24日,里宾特洛甫就在餐桌上向波兰驻柏林大使提出了但泽和波兰走廊问题。随后,希特勒利用苏联与英、法的矛盾,主动地调整和改善对苏关系,与苏签订了5苏德互不侵犯条约6及5秘密附属议定书6,完成了对东欧势力范围的划分。这样,德国就从北、西、南三面包围了波兰。

1939年4月,希特勒拟定了侵略波兰的/白色方案。该方案是一个闪电战计划,它要求战争伊始就发动突然而猛烈的攻势,并速战速决。计划的基本内容是出其不意侵入波兰领土以破坏波军的动员和集中;一路由西里西亚,另一路由波美拉尼亚和东普鲁土同时实施向心突出,以击溃维斯瓦河和那累夫河以西的波军主力。计划的基本设想是在一次战略性战役过程中对波军主力实施纵深包围、合围,如以歼灭,而达此目的,/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装甲兵和空军。为实施计划,德军最高统帅部将军队编为南、北方两个集团军群。准备用于对波作战的总兵力是62个师,160万人,2800辆坦克,6000门火炮和迫击炮,约2000架飞机。不光军队数量、武器火力占优,德军的装备和战斗训练水平也远远高于波军。

1935年5月底,德国军火工厂已生产出大量的枪炮、坦克、飞机和军舰;陆军增加到51个师;海军和空军建设大大加快。

6月23日,在戈林主持下召开了国防会议,实行国家全部资源总动员。接着,德国168名军官和一些武器从东普鲁士越过边境进入但泽。大量德军借口庆祝战胜俄军25周年而开进东普鲁士;一些师诡称要完成防御作业而进入波美拉尼亚和西里西亚;坦克兵团和摩托化兵团则开往德国中部演习,以便侵波前夕能在最短时间内进入集中地域。

1939年8月31日,德国160万大军已经进入波兰边境的最后阵地。当晚,希特勒在帝国国会发表演说,向波兰提出和平建议,并通过所有的广播电台向波兰播放。与此同时,党卫队炮制了格莱维茨电台事件,制造出波兰对德国进攻的假新闻。9月1日,德军全面进入波兰。9月27日,华沙城破,波兰灭亡。

波兰武装力量的总人数为150万。陆军有39个步兵师,3个山地步兵旅,11个骑兵旅,2个装甲摩托化旅,若干专业部队,约80个民防大队[4]。战争开始前,波军指挥部在各个防御地区展开的兵力是:24个步兵师,8个骑兵旅,1个摩托化装甲旅,3个山地步兵旅和56个民防大队。战争开始后,波兰能用以抵御侵略的只有100万左右的陆军、4300门火炮、220辆轻型坦克和650辆超轻型坦克。同时,波兰经济比较落后,这就造成了波军发展上的重大缺陷:各陆军兵团在坦克、高射炮、反坦克炮及汽车运输工具等方面均感不足;骑兵旅被当作快速兵团使用并被寄予很大希望;多种武器完全仰给于外国;虽有大量后备兵员,但因武器和技术兵器短缺,波军参谋总部实际上无法扩充陆海空三军。因此,客观而论,德波战争前双方军事力量的对比,后者的劣势是一目了然的。

一是长期坚持反苏亲德的外交路线,始终认为波兰的主要威胁来自东方。就在德波战争的前一年,波兰还伙同德国肢解了捷克斯洛伐克,分到了小块土地。而它同苏联的关系自1920年以来一直是不好的。在德国对自己的政治胁迫步步强硬以及在英、法、苏三国谈判之时,波兰政府不仅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力促三国谈判有好的结果以保证自身安全;相反,却紧紧追随英、法,对苏政策僵硬,在英、法政府提出苏军借境抗德的问题时,更是草率而顽固地加以拒绝。随后,在德国侵略面前,波兰依旧追随英、法,幻想借助它们保全自己。结果使自己很快就遭受了悲惨的命运。

二是平时战备程度差,临战动员过迟。在德国吞并奥地列和捷克斯洛伐克后,德波边境线多英里,波兰已被三面包围,态势极为不利;在希特勒公开向波兰提出领土要求时,其心已昭然若揭。但波兰当局却把国家的存亡寄托在英、法身上,一直没有认线日,大量德军在边境集中时,才开始局部动员。8月29日,波兰政府本拟进行总动员,却又因为英、法的阻挠而推迟到8月30日下午才发布总动员会。9月1日战争爆发,动员工作显然无法完成。战争开始后,只有三分之二的陆军师勉强可以仓促应战,其余的师尚在动员和集中之中。

三是军事思想落后。波军领导人长期陶醉于1920年华沙战役中对苏军的胜利,骄傲自满,固步自封,不重视国防现代化建设。大战当前,他们依然认为战争会象以往那样缓慢展开,德军会先以轻骑兵进行前卫活动,然后以重骑兵实施冲击。因此,他们对德军大量使用坦克和航空兵全然无知,竟以枪骑兵去对付德军的坦克。正如利德尔哈特所言,在这一点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思想落后了八十年。德军将领古德里安也曾提到,波军骑兵因不懂战车的性能,居然用他们的长矛和刀剑向战车冲锋。

四是不重视战略防御。波军将领们向来鄙视防御,不重视战场建设。他们自以为波兰士兵骁勇善战,只要实施坚决反击,就可以取得胜利。战争开始后,波兰平原成了德国机械化部队长驱直入的坦途。更兼德、波边境线波兰没有设防,这就造成了波军既无天然障碍可依托,又无坚固工事供防守;波骑兵反击多轻松地被击败;德军坦克和机械化部队迅速出现在波军后方,波军腹背受敌等严重局面。

五是兵力部署不当。波军最高司令官斯密格莱利兹元帅计划在本国边境乃至在波兰走廊进行抵抗,因而将主力几乎平均配置在国境线上,纵深不大。这种一线配置的兵力部署,使本来兵力不足的波军更难应付德国强大的首次突击。结果,战争第一周,波军主力在边境地区就被击溃,从而使德军得以长驱直入向波兰腹地挺进。

首先是英、法对德国的纵容和对波兰的坐视不救。英、法两国与波兰订有盟约,并对波兰的独立一再作过保证。但当德波战争迫在眉睫之际,英、法当政者还在幻想召开德、意、英、法、波五国会议来和平解决争端。9月1日,德波战争开始,英、法两国政府分别向德国提出了警告。9月3日英、法相继向德国宣战。可实际上,英、法政府是宣而不战。直到9月9日,法军10个师才向前线公里,可这只是一种缓和舆论的象征性姿态。12日连这种进攻也停止了。英国对德宣战后,从本土派往西欧大陆的兵力只有4个师。直到12月9日,英、法军队在马奇诺防线个月之后,英军一个外出巡逻的班长被击毙。这是英国方面的第一次伤亡。

其实,德波战争爆发后,德军主力已投入到波兰战场,在西线只留下少量兵力防守齐格菲防线。法军指挥部本来可以部署比敌人多许多倍的兵力来对抗德军在西线的有限兵力。而且,法军的火炮和坦克在数量上也远远超过西线德军。而英、法的空军在西线更居绝对优势。因此可以设想,德波战争爆发后,如果按照英、法与波兰的约定:一旦波兰遭到进攻,则英、法空军立即参战,法国陆军在动员后的第三天对限定目标实施进攻,在第十五或第十六天以主力实施总攻。这样则德国就不得不同时两线作战,不得不抽调大量兵力到西线,如此也许并不能说波兰不会灭亡,但至少可以肯定:华沙不会在九月底就被攻陷,波兰也不会速亡。然而,在英、法完全有能力和条件援波的情况下,它们却置波兰的求援于不顾,坐视一个唐吉诃德式的英勇的盟国被人消灭了。当然,它们自己也将为此付出本要小得多的惨重代价。

其次是苏联在波兰背后捅刀子。正当波兰在德军的进攻下开始瓦解的时候,9月17日,苏联政府向波兰驻莫斯科大使递交了一份照会。照会指出,鉴于既成局面,苏联已向部队下达了越过边境前往保护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的命令。同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发表广播演说: 波兰领土被占,政府瓦解,实足以危及苏联政府。鉴于此种混乱情况,东部之白俄罗斯及乌克兰少数民族亦被危及,因此,苏军已奉到命令,开入波兰,保护上述少数民族。凌晨,苏军分六路开入波兰,波兰再也无力抵抗。苏军末遇重大阻击,占领了波兰东部地区。俘获波军20万,缴获飞机300架、野战炮900余门、步枪30万支。在波兰战场上会师的苏、德军队互致祝贺。九月下旬,苏、德两国政府达成协议,双方占领的范围大致以那累夫河、维斯瓦河、桑河一线为界。

综上,因为德国的蓄意侵略和英、法、苏的对波政策,更因为波兰自身的失误与弱点,故二战初,波兰速亡。波兰的败亡对一个国家如何在风云变幻的国际上立足、生存至今仍能提供深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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